高江直升機坪工程碎石子數量計算、12月底前完工不可能、日本政府的不法逮捕與違法施工(2016/09/15)

以直升機空運的方式把工程用的大型機具運進去工地了,接下來後續日本政府方將會需要運輸大量鋪設地面用的碎石子。
下面的照片是電視台QAB所報導的N1地區的工程狀況(9月12日)。有2個區的直升機坪中只有一個區在進行野草的砍伐,另外G區和H區完全還沒開始進行任何工程。
建設N1區、G區、H區的直升機坪所需要的碎石子數量計算如下(以下內容是依據承攬此工程的工程公司所公開的「特別記載工程規格書」)。
地區  需要的碎石子數量 需要10噸的dump的台數 N1 直升機坪2個 1,751㎥ 318台 N1 工程的出入道路 1,350㎥ 245台 G 直升機坪1個 1,590㎥ 289台 G 工程的出入道路 1,713㎥ 311台 H 直升機坪1個 871㎥ 158台 合計 工程的出入道路 7,275㎥ 1,321台
目前已經運進去的碎石子輛有大型dump約400台的量,後續推算還需要大型dump約900台的量,由於無法使用穿過高江聚落和新川水庫的村裡的道路,所以這些碎石子的運輸必須先運到N1入口,再從N1的工程出入道路搬運到G區和H區,而在這樣的搬運狀況下是無法使用大型dump的,只能使用小型的carrydump,則每天的可搬運量將會受限。碎石子應該不可能也使用空運的方式搬進去工地,另外除了碎石子之外還有其他材料與草皮等的需求量也很大。
即使像N1區這樣以緊急施工的方式完成施工,G區和H區的直升機坪在明年3月稀有動物的繁殖期的到來前完成工程也是幾乎不可能的,目前日本政府因為很著急工程的延遲所以持續進行不法的逮捕與違法的工程。
摘譯by Ip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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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誠新聞學院簡介

(今屆影片[底語呢喃:來自佔領運動/雨傘運動/雨傘革命的聲音]的剪輯者,指自己承蒙老朋友啟發,使用了[真誠眾群新聞學]的新聞觀,而這種新聞觀,繼承於卻也有異於[真誠新聞學],故,放映小組也特別翻譯了真誠新聞學院的學院簡介,給大家作為參考)

真誠新聞學院(school of authentic journalism)簡介

真誠新聞學院是為夢想者和優勝者準備的。在學院內,我們會教授製作媒體的技巧,希望可以讓社會運動可以更有效。

這是世界唯一免費的學院可以透過學習如何讓有效傳播社會行動的故事,從而改變世界以往使用媒體的方法。

這個計劃是準備給報導以及參與社會運動、社區組織以及公民組織的報導者和傳播者。這個計劃同時歡迎個以寫博客、攝影、管理網站、製作影片、廣播、圖像設計以及政治漫畫參與社會行動台參與者。我們曾收取只有很少相關媒體經驗的學生,但他們有才能和渴慕,去改變社區以及其中不少學生更做得非常好。有一些學生已成為今天學院的導師

改革者不能單靠他們自己改變社會,遊行、示威以及社會行動都需要透過媒體報導作傳播。現時大眾媒體會注意到少部份的社區運動的策略.,大部份只會在成功完成一部份的長期目標的時候才會被報導,而且更多只有在報導那些與社會大眾相關的社會運動策略,如基層組織、群眾的訓練以及直接傳播。所以社會運動不能依靠媒體的連續地傳播訊息。

如果你對於上述所陳述有所共鳴;對上述的有自己的想法;在懂得任何不同形式的媒體(如寫作、錄像、聲音、設計、網頁製作等),這個計劃是為你而設的。

如果你認為你自己希望成一個講故事的能手,你可以在這計劃掌握寫出好文章的基本技巧。我們鼓勵你把握機會,參與在此計劃。我們有不少優秀的畢業生是透過上述途徑加入的。

這不是一間「學術」學院,沒有任何機構被認可的,亦不能成為任何學位的學分。

這是一個包含非暴力溝通和策略的密集式訓練,用我們的能力帶出真誠的民主及真誠新聞學。

單單正確是不足夠的。

高江之聲

﹣翻譯自takae voice

高江之聲 – 我們美麗的森林拒絕軍用停機坪

我們住在高江 – 位於沖繩山原森林中間的美麗社區。在鳥語蟲鳴、流水淙淙及清風颯颯的伴隨下,約150名的高江居民一同享受著這裡的生活及孕育下一代。

與此同時,這個森林一直被用作軍事用途。50多年來,北部訓練區(美國海軍陸戰隊的叢林戰鬥訓練中心)霸佔這裡一共78.33平方公里的地,定期進行直升機低空飛行的軍事訓練。因此,我們一直承受噪音污染及直升機隨時墜毀的永存威脅。

2006年,我們發現在高江周邊地區增設6個直升機停機坪的計劃。

我們要求日本政府沖繩防衛局解釋這些建設計劃。在毫無令人滿意的理由解釋為何要建造新停機坪下,防衛局已開始強制施工。

我們,作為居民,隨即開展反對建設的實際行動 – 聯合少數人靜坐。

佔地7500公頃的美國海軍陸戰隊叢林戰鬥訓練中心位於沖繩山原地區 – 東北部山腰的東村及國頭村。然而,這些地區擁有亞熱帶天然森林及山脈溪流,乃4000多種野生動物的棲息地,當中11種動物及12種植物更是僅存於山原地區;同時,森林裡大量的瀕危物種被列入紅色名錄,列入沖繩的紅色名錄有188種,環境部的有177種。可見,叢林戰鬥訓練中心和中心周圍的山原森林乃重要的自然環境,孕育著生物多樣性 – 包括無數特有種,特有亞種及瀕危物種。

在琉球群島註冊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自然遺產的努力期間,沖繩縣政府大力宣傳山原森林作為島上最重要的地區之一,日本政府更宣佈,打算在第十屆生物多樣性契約國會議開幕前將森林指定為國家公園。

然而,現時30%的山原森林被用作美國軍事訓練區,區內已有22個美國軍用直升機停機坪,而新停機坪的建設無疑會對生態造成相當大的威脅,並進一步影響山原森林和高江社區。

此基地建設不僅破壞生物多樣性,更侵犯我們的生活,及作為生物多樣性的管理者與可持續生活的實踐者的權利。日本政府沖繩防衛局不但強制展開項目,並以高壓姿態對待當地人民及項目的反對者,更無視我們尋求對話空間及迴避共識建設。

再者,沖繩防衛局向我們及一直進行和平抗議的支持者發起「針對公眾參與的策略性訴訟」(SLAPP)。我們認為,這些訴訟漠視了“生物多樣性契約”的精神 – 對本土社區於保護生物多樣性的重要性的認可。此外,正如生物多樣性國際原住論壇所肯定,沖繩是原住民的土地:高江的停機坪建設是沖繩人民歷史的再剝奪,亦顯然破壞了“生物多樣性契約”。

同樣需要被強調的是,這兩項計劃違反了《愛知目標》20個子目標中的一半以上,更阻礙實踐策略目標C目標12:「到2020年,防止了已知瀕危物種免遭滅絕,並改善族群數量下滑最嚴重的物種的保育狀況。」,及策略目標E目標18: 「到2020年,在原住民和地方社區的有效參與下,其與生物多樣性保育、永續利用,和習慣使用自然資源方式相關的傳統知識、創新和作法,受到尊重,並獲得國家法規與國際規範的保護。」。

我們的生活面臨這些停機坪建設的威脅,倘若施工完成,不僅會破壞自然環境,更會摧毀我們的生活。

我們需要來自世界各地的幫助。

請支持我們的運動。

反對直升機停機坪高江居民大會

齊來高江!

一同參與靜坐行動

你可以感受到高江的實況

聯絡「反對直升機停機坪高江居民大會」

警察殘暴的各地例子

以下為 何處有希望?「合法被殺」的黑色幽默 播映場次的暖場片,歡迎重溫。

  1. 沉默難耐 第一節(警察槍殺尼泊爾矞市民事件, 2之1)
  2. 沉默難耐 第二節(警察槍殺尼泊爾矞市民事件, 2之2)
  3. 【影片來源: SocREC社會記錄頻道】
    ——感謝SocREC社會記錄頻道關注事件,並與電影節觀眾分享影片

    17MAY2015 《團體遊行要求警方徹查錯誤拘捕智障男子事件》

 

其他相關資料:

  1. 【影片來源: SocREC社會記錄頻道】
    09MAY2015 記者會內容 – 為智障人士發聲,還自閉患者公道 (1/2)
     
  2. 09MAY2015 記者會內容 – 為智障人士發聲,還自閉患者公道 (2/2)
  3. 影片中喪子的母親mesha irrizarry,控告警方執法過當,勝出訴訟後,將大部份錢捐給 san francisco bayview;剩下小部份用來成立兒子名義的基金會,支援警暴受害者及家屬。以下是mesha irrizarry在san francisco bayview撰寫的文章:
    Justice delayed and denied for eight years, Asa Sullivan’s family appeals federal court decision to clear killer cops
     
  4. 影片中唯一願意報導警察殘暴消息的媒體《窮人有誌》(POOR magazine)
    本片製片人leroy moore訪問家長kerima:
    Mother/Activist, Kerima Çevik, Tells Why Police Crisis/Disability Training Is Not The Answer 
  5. http://stolenlives.org
    民間自發紀錄,美國警察殘暴的例子

西遊記:從香港到日內瓦 | dialogue with the west: from hong kong to geneva

製作:卓新力量、馮慧瑛、鄭智雄 | 拍攝:鐘永健、周德雄、鄭智雄、陳俊傑、古天宇、馮慧瑛、鐘勵君(小貓) | 語言:廣東話/中英文字幕 | 2015 / 香港/16分鐘 / 彩色 2015
*本片為《舞囚的記憶+ 釋放那不一樣的能力:就在哀悼中唱出抗暴之詩》播影場次之暖場片。

producer(s): chosen power (people first hong kong), fung wai ying emily, cheng chi hung |camera: chung wing kin, chow tak hung, cheng chi hung, chan tsun kit, koo tin yu oscar, fung wai ying emily, tomcatt | 2015/ language: cantonese/ chinese and english subtitles / hong kong / 16 minutes / in colour
*this is an an ice breaking video will be screened during “the great wall of memories+
sins invalid’s disability liberated: mourn the dead and fight like hell for the living" session.

而卓新力量出版的vcd《卓新西游記公約3部曲》將於電影節各節目派發。
additionally, vcd called by chosen power will be freely distrubuted during our smff following session.

卓新力量-街坊法律系列 3: 支援決策、免受虐待 工作坊

邀請您參加

卓 新 力 量

香港大學法律學院
人權實踐課程合辦

殘疾人權利公約大使培訓課程 (III)
2016年度  生活我自主  體驗1 2 3

街坊法律系列  3: 支援決策、免受虐待 工作坊

應用1972年美國喬治城大學 法律學院創立街坊法律模式

用互動遊戲模式,讓一般市民認識法律和公民權益

主題:認識成人法律身份、能力、權益、保障人身安全
目的:栽培共融公約大使宣傳隊  推廣殘疾人權利公約

導師:香港大學法律學院 人權實踐課程 學生

對象: 自我倡導者、家長、社工、社區人士
日期: 2016年 11月 6、13、20、27日  星期日
時間: 2:00pm  –  5:00pm
名額: 40人
費用: 全免
地點: 香港大學 鄭裕彤樓  7樓
報名: 個人或 團體 (每團體單位 名額4人)

參加11月份街坊法工作坊前/後,可報名參加一次選舉工作坊,請預約

請於 2016年  10月  22日或前報名   聯絡人:  區艷芳 女士
chosenpower1989@yahoo.com.hk
或   致電 5119 2756   查詢、報名 報名表格

呢喃於運動與社會的草根之邊底: 真誠眾群新聞學(authentic multitude journalism)

 引言:兩年前香港發生了世界矚目的佔領行動,人稱雨傘運動/革命,雖然大主題是爭取真普選,但參與人數眾多,人人都帶著各自對民主、自由的想法走進佔領區。這麼大一群陌生人,互不相識,忽然要共御強敵,天天一起生活,到底各人有何領會?又,兩年後的現在,運動結束,部份人回歸主流社會生活,部份人趁機崛起成為明星,部份人繼續尋索上下,對兩年前發生的事,再次回顧,又有何反思和發展呢?傘/散後,相關的紀錄片、微電影、詩歌、小說等作品不在少數,而今年社會運動電影節,選取了最沒有動作場面的佔領日常和最沒有明星的平民故事。這個佔領訪談組,在金鐘、銅鑼灣和旺角三個佔領區,走訪了超過40個佔領者,佔領者回答問題,往往都說:[你們的問題好難答!]

兩年後,終有人重拾這系列訪問,選輯自超過40個佔領者的訪問。

決意剪接及再生產這堆兩年前素材的薆苗草生在片介中這樣寫:[這部紀錄片無意,亦無法完整地描述﹑再現這一場運動。進場觀映的朋友,請不要期望看到一個完整的運動紀錄。

單靠數十個訪問,我們無法完全涵蓋﹑呈現運動現場的所有聲音。因此,本片極其量只是我們以訪問者的聲音去建構的敘事。

本著實踐真誠眾群新聞學的追求,希望讓大家一瞥受訪的佔領者如何投身到這場運動當中,同時亦嘗識打開更多聆聽他人聲音的可能。

透過在影片當中顯示的二維碼,大家可以連結到畫面上的受訪者的完整訪問。如果想聽聽他們想表達的訊息,你可以立即拿出智能電話,直接連結至訪問錄音。你可以離場聽完完整訪問,或者將訪問保存起來,之後再進一步了解更多。

2014年佔領運動訪談

佔領運動訪談隊 及 自治八樓

2016

以不同非專業級數碼攝錄機拍攝

由薆苗草生於2016年剪輯及再生產

以自由開源軟件, kdenlive 0.9.10,

於自由開源作業系統, ubuntu 14.04 lts trusty tahr, 上制作]

當中,他提到一種新聞學觀點對香港朋友來說非常陌生,名喚:[真誠眾群新聞學](authentic multitude journalism)。薆苗草生指是由他老朋友所創的概念。電影節的放映小組明白世上本就有各種與主流大眾媒體不同的新聞觀和媒體觀,而這個新聞觀是受啟發於美洲獨立媒體narco news倡導的「真誠新聞學」authentic journalism),但又與其不盡相同。放映小組本著自身的好奇,及為香港觀眾介紹新思考資源的想法,特別安排與這位薆苗草生進行了一次相關的對談。

訪談:第十四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 《底語呢喃》放映小組

紀錄/整理:忻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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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第十四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底語呢喃》放映小組

薆:薆苗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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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早期當香港獨立媒體(下稱獨媒)初始,都好強調參與式報導,例如有記者在2005年反世貿時見到韓農跳海示烕,就和他們一起跳海然後寫報導。早期寫報導的人一向寫他們參與的事件(雖然獨媒現時也不太主要強調這做法) 。你覺得「真誠眾群新聞學」(authentic multitude journalism,下稱amj)的態度和獨媒草創時間強調的參與式報導的做法有甚麼不同?

薆:獨媒草創時想推的運動應該是較近公民記者運動,強調公民作為媒體的可能性,強調公民可以進行他自己覺得重要的報導。這和參與式報導不一定是一樣的,你提及的參與式報導,只是某幾位公民記者個人的取向,並不見得是獨媒最主要的運動重心。
而純粹參與式報導,可以是單次事件式的,並不一定需要長時間持續投入和參與,也不一定需要立場鮮明地選取某些群體的運動來投入。
老朋友開始有「真誠眾群新聞學」的想法和美洲獨立媒體narco news倡導的「真誠新聞學」(authentic journalism)有關,意識上較貼近事件的民間報導和中國在上世紀初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為民喉舌」的新聞觀,並且立場鮮明地進入某些受壓者的群體和運動裡,並透過持續的參與來進行報導。可以說,媒體是為了連結社會運動,而媒體本身的意識和做法也需要不斷的運動。

小組:你說amj是現存比較有力的新聞觀,但是怎樣的有力呢?

薆:「真誠」就是它有力的地方,它的報導較貼近受壓抑的底層,並以底層的視角去說一些鮮為人知,甚至先前沒有人說過的想法。在一個中上層思維佔據了主流甚至非主流媒體的社會中,這種來自底層的聲音才是使社會視角能整全的真誠。真誠的社會運動現時最需要的是讓受壓迫的群眾和和運動組織在一個較多元的環境下建立一些building blocks ,並有人有意地去使這些building blocsk可以連結彼此,要有這個願景的運動,才值得投入。

小組:但怎樣才算是不從主流壓抑性話語的角度,而是從邊緣或最弱勢的人的視點說話?有些來自弱勢群體的人也有著最主流的看法,蔑視自己的同類,如何面對這個情況?「真誠」是針對真假比較,是想要強調對受訪者的真誠嗎?

薆:我想第一步是要帶出很多不同的視角。narco news的例子沒有太多這種問題,因為它站在受narco war(墨西哥毒品戰爭)影響的原住民和其他受壓迫者的不同視點作報導。雖然當中偶有較貼近主流的說法,但大體上問題不嚴重。有些人的聲音微小,甚至沒人聽過,在這情況之下,他們的說話是否要政治正確、乾淨得不帶有任何主流壓抑,才算值得報導呢?我覺得不是。可是,真誠不只關於對受訪者。報導者也要真誠地選擇一個方向,讓這些受訪者的聲音能夠被聽見的同時,報導者站在一個價值判斷上,也能接受這個報導,做真誠新聞學就是會有這種拉扯。
要視乎關於哪些人和事,在哪時刻發生,以及你想要帶出的說法,每次衡量的都不一樣。受訪者的呈現需符合當下的情形,也包括做報導的人的社會判斷和價值判斷,這中間要根據每次不同的環境脈絡下找一個平衡,令兩者都有被合理呈現的部分。只是,這種呈現不一定是各佔一半的,而是在不同脈絡下有調整,以回應當下的群體和社會,做到在整體來講是在doing justice。

小組:在《底語呢喃》裡,部份受訪者所說的話也很主流。

薆:不完全是的。在雨傘運動裡固然有些很主流的說法,但相對整個香港而言我覺得已不算最主流。

小組:你所指的是否要把關?這種把關不同於審查,後者是相對有權力者監控相對無權力者,但前者是要考慮資訊發布後衍生的問題,而令某些受訪者說出的內容不一定能獲發放,如會影響人們行動上選擇的而又未經證實的謠言或傳播歧視之類(即是好像走在路上避地雷一般)。看《底語呢喃》時,很能感到部份受訪者應該曾表達過一些對內地人的非常簡化的觀感,而在訪問隊繼續追問後,受訪者才再補充了較詳盡及清晰的說法,而不是一味罵人,因此也解釋了在人人都用的口號背後,受訪者自己真正的意思。

薆:《底語呢喃》裡我是嘗試少避一點的,那些主流說法倘若我哽得落就哽吧,只有不避光所有「地雷」,才能出現受訪者自己的聲音。我剪這條片的時候有很多前題,例如要用上每個受訪者的片段,每個人說過的話至少都要有一點被剪輯在《底》裡。《底》裡有好些話我也不太能接受,有很多「地雷」。

小組你所談及的「真誠」加上「眾群」,我可否作如下理解:在訪談過程內讓身處邊緣和底層的受訪者作出informed decision(在相對整全的資訊提供後所作的思考之下,選取一個較合宜的公眾發言方式)。這包括:受訪者是在明白了他的說話會如何被使用後,才給你一個說法;受訪者對於自己的話被「擺上枱」後,會發生的社會效果(包括訊息將如何被傳播和理解等)有充份的考慮,等等。這些也是amj的一部分?

薆:一定是的,所以原先設計訪談時也是先向受訪者簡介和溝通拍攝方法及錄像用途後,才開始訪問的。《底》剪好後及未公開放映前也有邀請受訪者來觀看,但發邀請時也只有數個受訪者回應,而放映時亦只有一個受訪者出席。就程序公義而言,我們是有達成的,即使並非完全,但我認為我已盡最大努力做足了。我提供了這些可能性但受訪者放棄了,我也沒有辦法。但這不代表要因此取消整個報導和呈現的出現,不過我要表明影片只是我本人的敘事。 這也是真誠的一部份。

小組:程序公義是指受訪者有權看這個剪接方式並給予修改意見嗎?當中涉及傳播力差異的考慮?

薆:現時說傳播力好像不太有意義,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分辨我和街上朋友的傳播力的高低,某程度上我的傳播力比較低吧,因為我沒有facebook,《底》放上engage media也一定比放youtube的傳播力少。但某個意義上,這些受訪者仍然是較voiceless的群體,而既然我有能力又有一定程度掌握,就嘗試把他們的聲音呈現出來。當然如果他們可以在整個呈現上投入多點,就可以變成我們的合作了。然而我要很清楚指出,報導者是重要的actor,是報導內裡active agent,對我而言報導者從不是一透明的媒介,他會在報導裡呈現自己,只是方法和選擇呈現的程度的差異罷了。報導者和受訪者的關係、團隊內部的關係、運動內部的關係,還有整個社會的關係,都有不同層面和方向需要思考。

小組:這些面向就是’multitude'(眾群)的意思嗎?還是有其他指向?

薆:有的。其實narco news的做法和為民喉舌的態度相差不遠,但現今社會高度原子化,人們本身就缺乏對溝通的重視。我認為這種做法很難在都市化的環境中出現在大量原子化個體之間,因此現時仍不足以處理我們開始時所談的運動的媒體以至媒體的運動。處理的態度,可能是對「誰是眾群/基層/邊緣」的定義再寬一點。想實踐amj的人,需要能夠再掌握多一些不同面向的群體,掌握到他們關心的東西,以至他們的動力所在,然後透過持續的介入和投入,發揮媒體在發聲以外的其他可能,也就是串連(亦即上面提過的,媒體工作者協助不同群體各自建立一個building block,同時又再把不同的building blocks彼此連結起來)。要有這些事發生,才能看見面對這世界壓迫狀況的可能性。

小組:所以amj是要填補現時媒體令群眾之間疏離的漏洞?現今網絡資訊快,像臉書,但這些同時也推倒了人與人之間可能的關係,反而令這些關係更快速瓦解,是否因此才要促使amj的想法發生?

薆:不完全是。其實媒體不只是媒體,也是社會運動重要的一部分。在資訊戰爭出現後,媒體其實就是其中一個工具或武器,而媒體自己也可以是一場運動,影響了很多人的印象和參與。再者,人不是因為facebook而變成這樣的,這是因為人本身就有這樣的本性,只是網絡容讓了這些本性高速發展。絕大部分人都在追求快速取得效益,這是很現代資本主義的邏輯,要高速有效地獲得一些東西,現代科技只是輔助了這些本性的發展,所以這一切不只是因為facebook。

小組:用facebook瘋傳有關這些voiceless群體的人的發文,是否讓弱勢群體說話的方式?

薆:我先要強調我對包括facebook的工具沒有絕對的否定,因為重點不在這些工具之上。facebook一開始是一個社交平台,是要連結個體,它被理解為社交媒體已是後來的事,所以facebook不是本質上邪惡的,雖然我看到它作為社交平台,只圍繞著你的朋友轉,是有一種聚焦性,讓人除了朋友圈就甚麼都看不到。但具體要怎樣做,我不知道,我也是一直在思考和嘗試。要處理的是,每次都要嘗試去想,我是否在此context和我的能力下doing justice,無論是對受訪的朋友、和你有關係的朋友、運動裡的人、社會上其他受影響的人,以及我自己,我們的聲音如何在這個情況下獲合理地呈現。我也曾想過究竟有沒有觀眾真的會聽所有的錄音?我知道很難,某程度上這是時間限制內的權宜之計,未算絕對理想。希望這麼多的相關文字介紹也有人看。權責和主動性都在於讀者,以及我們如何處理自己的態度。

小組:所以amj不只是關於資訊發放,而更是推翻傳統新聞學只聚焦於發放者的狀況?新聞學要包括讀者和受眾的參與,這算不算是engage media的 ‘engage’的意思?

薆:其中一部分吧,engage media是一個上載影片的平台,它嘗試置身於公民記者和參與式報導的中間,建立一個能囊括二者的平台,但它有自己具體的作品,並輔助不同地方的人做報導。

小組:那engage media和amj有甚麼分別?

薆:amj是需要掌握和呈現不同的聲音,透過投入和介入形塑連結,並透過連結去推動運動的運動。要呈現不同的聲音,當中少不免有很多衝突。amj同時也對讀者有好高的要求,現時的社會是不利於認真閱讀的,但其實讀者也可以成為active agent。關於讀者的這一點,真誠新聞學裡也較少提及。剪輯《底》時我曾和一位老朋友傾談,他說要思考自己的位置、別人的位置,以及如何才找到較貼近公義的位置。

小組:既然真誠眾群新聞學如此重視閱聽人的責任,那為何你要以「新聞學」而非「傳播學」命名它呢?

薆:因為對我而言,新聞學或媒體本就應該處理傳播和公義的問題,要為民喉舌,但現時大部分使用新聞學此字眼的人和機構,很明顯都不是在思考和做這件事。可是他們挾時著這些專業階層的位置,形塑著社會對媒體的理解、掌握和接收。所以使用新聞學這詞,是為了「挑機」的。

小組:在經過這一連串關於amj的思考和影片剪輯後,如要重新再組織這個訪談報導隊伍,你會如何處理?

薆:要抽空一點吧,較in context去看待這些人。在有合作伙伴的情況下,前期的溝通和整理還是要再慎密和通透一點。我不是說採訪隊的各位缺乏意識,但不知道是能力還是其他原因,訪問者很少能夠在受訪者的回應裡發掘更多仔細想法。可能前期的工作要準備得再好一點。雖然我堅持要對讀者有一定程度的要求,但現在我呈現的方法,即那些錄音,仍然不太理想,不過如何協調安排得好一點,我暫時仍未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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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屆影片[底語呢喃:來自佔領運動/雨傘運動/雨傘革命的聲音]的剪輯者,指自己承蒙老朋友啟發,使用了[真誠眾群新聞學]的新聞觀,而這種新聞觀,繼承於卻也有異於[真誠新聞學],故,放映小組也特別翻譯了真誠新聞學院的學院簡介,給大家作為參考:
英語: http://authenticjournalism.org/?page_id=136
中文: http://wp.me/p7ay4a-mY

以勇武成大愛:談[真.勇武抗父權︰ 庫爾德女兵短片合輯]

(第十四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影評)

轉載自: 沒漠花鬼
自雨傘後,勇武與大愛彷彿變成誓不兩立的態度。 在遠方,有一班女人掄起槍杆自衛,並證明這條不等式是錯的。今年的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大家有機會看到這群女子保衛隊的風範。好多人以為,民主信念只屬於有多餘錢的富裕社會,可是,我們卻發現,在最最最窮和最沒有可能的地方,這班女人卻天天在真正拼命爭取著香港人(至少是大部份香港人)想像不到的民主模式。庫爾德族是中東其中一支很大的無國之族。二戰後分豬肉,列強把庫爾德人聚居地瓜分了給伊拉克、土耳其和敍利亞。現時,面對伊斯蘭國極端主義、土耳其政府、敘利亞政府、敘利亞反政府軍(天下誰說反政府的便是好人?)、伊拉克政府的幾面夾攻,再加上美、俄兩個大國或明或暗的軍事襲擊,一班又一班的女人仔,掄起槍杆子,不是奪統治別人的權,而是實踐自治自衛,連結弱勢的生活。
本土文化 要保護 但不盲護
看著影片中的年青女子,這頭數算如何從小被迫學阿拉伯語,不准說母語,說要捍衛自己的文化,這個論述香港人應該一點不陌生。可是,轉個頭,捍衛文化即是包括什麼呢?竟是生態女性主義和維護耕種文化。再轉個頭,就見她們頭腦清醒:文化是要捍衛,但文化中的惡質思維卻必定要清除才能強大起來。什麼是自己文化中的渣宰?一個個荷槍實彈的女子告訴你:家庭主婦化是最古老的奴隸形式!我們的文化不尊重女人!
清醒做人 打怪獸才不會變怪獸
影片中的女子,清醒到你唔信。一方面認清雖然自己的族群被壓迫,但自己的性別在族群內部也受壓迫;另一方面,雖然女兵們的女子保衛隊(YPJ)是因族群自衛而起,但卻不限於保護自己友,就算被攻擊的是其他弱勢族群,甚至是阿拉伯人,總之是無辜受戰火波及的平民百姓,她們也會幫助。早前重奪科班尼據點,其實她們功不可沒,但新聞上卻只有大國介入,關於她們的訊息一粒都無。片中有女子謂,曾見識到伊斯蘭國那些自稱為神而戰,但其實一看就知「take左嘢」上戰場的士兵,她們雖會生出憐憫,卻也不曾猶疑要開槍自衛。大愛不等於不自衛,但攻擊卻必須基於具體的人身安全被威脅,才會進行。自衛戰和侵略戰,本來就有根本性的差異。當然,有很多父權社會的歷史告訴我們,一個弱勢民族一時受欺侮,若有一天強大,也會成為侵略者,故歷史上妄顧人命的戰爭此起彼落。問題不在於哪個民族,而是在於父權社會文化的性質就是鼓勵以競爭和輸贏決定資源分配(包括政治、經濟和文化資源)。那麼,想逃離這種父權式政權互相傾軋導致的生靈塗炭,這班庫爾德人又怎樣做呢?

不奪權立國 實行地方自治聯合體
現時地區內漫天戰火,亂到不得了。在庫爾德區的人,根本就沒有免於死亡和恐懼的自由。雖然,不同的庫爾德派別有不同的想法,有人安於在伊拉克境內庫爾德區維持偽自治政府,有人認為應該奪權立國,有人認為立國也不能保證自由民主和平等故應實行地方自治聯合體。庫爾德女子保衛隊所奉行的,就是後者。
她們所持的理念,就是一個國家太多人,根本無法深入地處理不同人在不同環境中的需要。地方政體,可以在民主選舉中選出,但同時必須要可以隨時被監察和有時常諮詢民意的意識。這些事情,均是在人數不太多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同時,在地方政府的每個層級的重要位置,都有雙首長制,規定一男一女,以強力糾正庫爾德族本身男女嚴重不平等的問題。同時,單純的小地方力量太薄弱,故在地方之上還有連合議會,去共同商討影響庫爾德人的大事。

這不是領導人帶領大家去奪權成立另一個很大機會再壓迫人民的大政府(誰說本族領導人就一定是好人啊!!?),而是建造一個平台讓所有人有機會重奪命運自主的權利。

「家庭主婦化就是奴隸制」
說這句話鼓勵同族女性的,是一位生理男性領導人,奧澤蘭(ocalan)。庫爾德女子保衛隊成員管叫他「大叔」(apo)。大叔早就被土耳其政府抓去坐牢,生死未卜,故,他現在的庫爾德自治區的「位份」,就如「十架上的耶穌」差不多:作為思想指導,卻沒有任何實權可言。當然,說出同樣語言的及已經犧牲的庫爾德女性不在少數,而為何總是「大佬」被記得和關注,還有豬頭咁大幅相掛在牆上,也是值得被質疑的問題。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生理男性是否不能講性別平等呢?當然不是。而大叔向庫爾德人倡議的生態女性主義,還包括了「外國勢力」論述:美國左翼人士murray bookchin的理論和著作。這裡面包括了對資本主義全球化所導致的全球單一化、底層被剝削的批判,也包含了對人類社會如何達致自由平等的思維進路。可能因此,片中受訪者所談的想法,就包括了大自然、農耕、男女平等的想法。總而言之,自由平等不可能一蹴即就,如何仔細化和在地化,是一些必須認真思考的問題。這是一個生死未卜,進行中的運動,她們不完美,但她們在拼命,如何做得更好,則是她們拼命為世界拋擲出的問題。

第十四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

放映詳情:
19/10 1930  理工大學CD304室
28/11  1930  唐三